J系帝国时代&部分日常状态of Naniko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naniko.blogbus.com/logs/16002564.html

（注：四分之一的N次方理论，来自一年前网上一个据称是伊拉克美军中的华人的blog，据说此同学已阵亡，虽不知此blog真假，但是依然要向一切殁于战事者默哀。即使只有假象，也希望世界和平，sigh） 

（上） 

二宫在医院里待了一个多月，经过几次常规检查被证明安然无恙四肢健全之后，老大不情愿的出院了。
本来，他还时不时的觉得有些头疼，但是在现代科技查不出原因的情况下，二宫觉得应该是自己每夜缩在被子里偷偷打游戏所致，又或者，是因为自己潜意识中想在医院里就这么赖下去，才会有这样的生理反应。
反正，不情愿地从鸟语花香的爱琴海畔返回到鸟不生蛋的乌克兰荒漠中，继续陪着一堆要身材没身材要触感没触感的战略导弹发射架。
一帮哥儿们迅速饿虎扑食的冲上来询问有没有例行的“那个东西”，二宫于是翻出一个皮面的笔记本和自己的手机，拿在手中挑逗的挥了几下就扔到流着哈喇子的男人堆里。笔记本上记满了女人的电话号码，手机里有医院的护士和没事爱和士兵交际的女大学生的照片，二十五岁却长着十七岁脸的二宫有时候倒比猛男更容易接近女人。

乌克兰终于在20xx年加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美国和俄罗斯的决裂彻底公开化，两个集团在中东和非洲的对立不断升级。同年，以色列入侵巴勒斯坦，在伊拉克战争中似乎已经被消灭的阿拉伯世界游击队和极端组织再度兴起，大多数亲美政权被颠覆，部分掌权者向莫斯科靠拢，该地区出现了远超过历次中东战争的血腥局面。美国先后投入二百万兵力也未能使局势有所平定，坊间风传以色列有意动用核武器。与此同时，东欧也因为长期的贫富分化和欧盟北约的差别待遇而动荡不断。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不可避免。
在这样的局势下，次年，作为美国的盟友，日本同意有限参与美国的军事行动。除了海上自卫队继续在印度洋和波斯湾执行给油等协助行动之外，又派出部分陆上自卫队，以补充美国在欧洲防务的不足。

二宫所在的部队，就是这么辗转被派驻到乌克兰的导弹基地，陪着对准俄罗斯的两百枚战略核弹头。
准一曾经说，在服役期间遇上战争的，占四分之一，遇上战争被派到战场的，占四分之一，派上战场参加实战的，占四分之一，参加实战受伤的，占四分之一，受伤挂掉的，又只占四分之一。所以，在战场上挂掉的，是倒霉的人当中的倒霉人。
于是，在平静得像坟地一样，只有风沙和导弹架的地方，二宫不知道自己属于几分之几。每天过得是一样的，起床，执勤，打球，看电视，上网，骂美国总统和日本首相，玩游戏，打手枪，睡觉，起床，执勤，打球，看电视，上网，骂美国总统和新的日本首相，玩游戏，打手枪……
只是如果想起冈田准一，二宫就会觉得痛。

上个月前，总算在千篇一律的日子里，发生了一件不那么平常的事情。二宫所在的连队，在外勤的时候遇到恐怖组织袭击，三次爆炸声之后，他就一无所知了。
在希腊的基地他才知道，死了两个人，都是比他小的新兵。剩下的全部因祸得福，得以凭借轻伤享受了数日爱琴海的蓝色沙滩与黄色阳光，由于美军和北约盟国部队像下饺子一样投入伊拉克和以色列战场，欧洲基地的日本男人都变得吃香起来，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二宫是被羡慕的对象，因为他的眼睛在很长一段时间看不见东西，之后虽然视力恢复了，却查不出任何原因，这样观察来观察去，就晚于其他人一个多月才被遣返。
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会背着或者当着二宫的面说：这种美事儿给你小子真他娘的太浪费！

二宫所在的部队曾有一段时间驻在波兰，和当地的女大学生联谊是他们当时最隆重的事情。而二宫要么不去，要么就是在现场先把自己灌到半死。总之，他就是从来没有干过所有的人都想干并且一定要去干的事情。所以，如果说他是个gay，那大概是没错的。
但是，说起来军队里的gay虽然没有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多，但是也能找出个一两双的，偏偏谁也没听说过二宫和男人gao过。所以，又有人觉得，他也许只是对异性没有什么概念罢了。

二宫于是懒得听耳边传来对手机里女人照片的评价，弄得他又觉得头痛起来，于是干脆到外面抽烟。
在希腊的时候，每碰见从伊拉克战场下来的人，他就会问他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名字叫冈田准一的日本人。
没见过，因为美国军队里日本人很少，如果见过，肯定印象深刻。他得到的总是这样的回答。
这么多年，每当他问别人这个问题，脑子里都会重复一遍一个结论：冈田准一是个大傻瓜兼衣冠禽兽。
将近十年间，这个想法都没有改变过。

十六岁的时候他家破产了，心灰意冷的父亲带着全家移居到夏威夷，他就在打工的商店认识了大他三岁的冈田准一。
之后的一年多，他不想用类似于“人生最快乐的时光”这种庸俗的言词来形容，何况，那一年也说不上什么快乐，学校不太能融入，父亲的生意一塌糊涂。只是，就是因为那一年，他怀疑自己会把准一记上一辈子。
后来，准一说要去参军，美国军队。想起自己玩过的那些二战游戏，他说你个猪头，怎么可以去参加敌军。
因为英语差考不上大学嘛，又不想总是打工。准一的回答倒是简单干脆。
年薪不错，如果不碰上战争，退役后保送大学，学费全免，就业开绿灯。征兵处是这样介绍的。

——何况，
准一强调说，
——在服役期间遇上战争的，占四分之一，遇上战争被派到战场的，占四分之一，派上战场参加实战的，占四分之一，参加实战受伤的，占四分之一，受伤挂掉的，又只占四分之一。所以，在战场上挂掉的，是倒霉的人当中的倒霉人。我有这么倒霉么？

二宫一直不明白准一为什么要给他说这些，好像在安慰他一样。
因为他本来是想说，“你要是死了怎么办。”只是觉得自己这么问有点奇怪才没有问的。
所以那阵他居然心情复杂得有点想哭。

过了几年，当他知道应该怎么泡MM之后，他才觉得自己那个时候是不是上了准一的大当。

准一入伍半年之后，美国对伊拉克战争爆发，他所在的部队被派往德国的北约基地待命，成为了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出发之前他来找了一趟二宫，二宫记得他站在他家的院子里，很像那些老电影的镜头。
他们后来就在海滩上几块石头之间“那个”了。
二宫觉得最丢人的，是准一一边亲他一边拉他的衣服的时候，他不是像正常人那样首先想到两个男人之间怎么可以那个，而是在想平日里一贯沉稳矜持处乱不惊的准一，到底是多大的恐惧才能让他如此不冷静起来。
今天的电视里，又播了这个星期伊拉克战场死者名单。
他听到准一在他耳朵边说我可能回不来了哦。于是他就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伤心还是疼痛在流泪。
真的很痛，一点没有书里说的那种甜美感。

他还记得，当时的自己，那个小白痴，看到清晨的太阳的时候，觉得美丽得好像童话。
而事到如今，不，只过了一点点时间，他就怀疑，冈田准一那个混账东西，是不是单纯就是来占他的便宜的。
没错，就像准一自己说的那样，他哪有那么容易就成为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

后来，他努力的学英语，为了考上大学，为了不成为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结果，父亲受了朋友的怂恿，又再次回到了据说经济已经彻底复苏的日本，对故国的大学考试完全没辙的二宫，在路上接到自卫队招募的宣传单时，他苦笑一下，结果还是想起了准一。

进入自卫队之后，二宫因为英语能力，一直从事比较轻松的文职。而他发现自己开始有意识的排斥做爱，也是那个时候的事情。
他的确听说过，进后面这种事情，第一次会比较痛，后来习惯了就会慢慢好了，才会慢慢有书上说的那种甜美的感觉。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要好的男性向他提出过这样的要求，只是他每次都中途退却。
那个时候太痛，可能一辈子也忘不掉。他不想一边想着准一给他的疼痛，一边想着别人给他的快感。
他也想如果有一天，在什么地方抓住准一，那个混账的美国兵，他要问他，他当年笨拙的插着他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他要告诉他自己是多么的痛，然后大哭一场。如果那个时候自己的记忆里有了别人给的快感，那不是就不好意思顺畅的哭了。
二宫知道这种想法很幼稚很愚蠢，像个十七岁的小白痴。但是每当他想去和别人怎么怎么样的时候，那个十七岁的小白痴就会像一个泼妇一样狠狠地抓挠他心底的某个地方，让他没有办法再前进一步。

而他已经失去了准一的行踪。准一所在连队搭乘的运输机五年前在伊拉克的沙漠地带失去联系，因为当时是沙丘活动的频繁季节，全员不知所踪。
他只是单纯的坚信着，准一不会是那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

###################################

（中）
休息的间歇，周围的人给二宫唠叨了一下最近基地里的新话题。
其中之一，是关于一个在美军中服役的日本人的blog。博主称自己六年前开始在伊拉克服役，博文是当时日记的整理。这个blog半个月前开始在美国及盟国军队中迅速流传，原因在于具有三大噱头：
首先， 对于还处在和平地带的兄弟们来说，看着别人受着恐怖袭击和流弹的折磨，会产生一种变态的快感，或者因为自己的幸运而对上帝产生感激之情，当然，也可以让人有个心理准备，毕竟谁都有可能点儿背被送过去。
 其次，这人是个日本人，美军里的黄种人，到底还是很稀少的。
最后， 这人好像是个gay。
二宫一边听着，继续抽他的烟，头痛似乎还在继续。

第二天，逮到空闲的时间，他打开了电脑，很容易的搜到那个传言中的blog。
博主的自我介绍是这样写的：
“在夏威夷的时候，因为英语很差，考不上大学，闲逛的时候进了征兵处，所有的人，就像商品推销员一样，都把你当作上帝。
当兵的好处据说很多，年薪不错，如果不碰上战争，退役后保送大学，学费全免，就业开绿灯。
而且，他们还说，在服役期间遇上战争的，占四分之一，遇上战争被派到战场的，占四分之一，派上战场参加实战的，占四分之一，参加实战受伤的，占四分之一，受伤挂掉的，又只占四分之一。而如果……后面他们没说，但是我明白，如果我死了，家里人这辈子也不用愁了。
我于是作了决定，并首先告诉了一个男孩，他听到后的第一句话是：你个猪头，怎么可以去参加敌军。
当时，我本来是想对他说：你是二战游戏玩太多了吧。可是最后，我却把那个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的理论和他说了一遍。
很奇怪吧，答非所问的。但是我就是觉得，其实他是想说‘要是你死了怎么办’，一直到现在，我都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坚信着。”

二宫开始从头看文章的内容，他看得很慢，好像要把每个字都细细嚼碎。北约基地磨蹭着不肯上飞机的学生兵，轰炸之后展开的一大片开阔的废墟，没有饮用水的沙漠，就在身边没有爆炸的弹头，自杀爆炸中飞过来的女人的断肢，战地医院的秘密luan jiao，对美国总统的咒骂，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写的人似乎是要把读者绑在自己身上，让他们活生生的看清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间或，在压抑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会写写在夏威夷的少年时代，写写亲密的男孩，写写那时的xing冲动。每篇文章下都有密密麻麻的回复，有人也会提出问题，关于伊拉克战场，关于他的政治倾向，关于他是不是gay。
二宫却没有看到他回复一个字，博文始终按照着作者自己的节奏前进，似乎不受读者回复的任何影响。

后来，二宫看到这样一篇。
“今天，在返回巴格达的路上，碰到了游击队，对方使用的是苏联1960年代的武器，但是人数是我们的三倍，也明显要比我们更不怕死。还好，不知道是靠了哪个神的庇佑，找到了一处轰炸后的废墟，勉强作为掩体等待救援。
……
一枚手榴弹扔到了离我五米外的人头上，完全是一个巧合，要辨识他的身份将会很困难，我甚至也没看清他是谁，尽管我们平时都是亲近的人。那一瞬间我的表现很是麻木，我没有同情他，没有想他死后的世界，我只是在想自己。我的同伴都是上帝的子民，而对方则生于安拉的土地，他们的神会送他们回去。而我呢？
子弹不断掀起我身边的石片和泥土，上司吼叫着指挥的声音还是能隐隐约约的传进我的耳朵，但是我却满脑子都是一件事，关于我活到现在唯一的一次zuo ai的事。也是和现在一样，在被一堆不规则的石头包围的狭窄空间里。在从夏威夷出发前往德国的前一个晚上，我把我最亲近的男孩从家里叫出来，只是想告别，就像那些关于二战的老电影里一样，很温柔很平静的对他说我一定要回来。可是我比我自己想象的要逊太多，过于慌乱，慌乱到我去抱他的时候，甚至没有想过男人和男人zuo ai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而是单纯想，如果我回不来，那么至少，要和他这样来一次。
对于这件事情，我一直很后悔。因为他很少回我的信，再后来，他们全家不知道搬去了哪里。
我曾经一遍又一遍的回想我那个时候的样子，如果我像平时那样更冷静些，事情就不是这样了。而那个时候的我就像一个彻底的登徒子，他大概是觉得我只想占个便宜，把他当成无知少女了。
那次让我知道了这种事情并没有书上说的那样甜美，相反，有些痛，但是我知道他要比我痛得多，如果我早知道会弄得这么痛，我绝对不会干的。
从此，我再没干过这事，不管是和女人还是男人。可能有些偏执吧，我一直觉得，我只有记得和他时候的那种痛，以后再遇到他的时候，如果他愿意，我才可以更加温柔和妥当。为了这一天的到来，我绝对不能让别的记忆来冲淡这个印象。
很可笑的想法吧。他现在也早已不是高中生了，这种想法必然会被他嘲笑吧。但在我以为自己铁定要死的时候，我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个想法，好像这是我唯一的咒语，只有这样我的灵魂才能回去我想去的地方。
不过，最后援军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我不知道，这是哪位神的旨意，也许，有一天能活着再见到他，是一件更好的事情。”

二宫准备看接下来的文章，却终于忍不住把这一篇从头又看了一遍，两遍……
直到他闭上眼睛，就仿佛听到准一的声音，还从黑暗中传来，就和以前读着他写来的信时候的感觉一样。那个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是一个上当受骗的小妹妹。
——结果，现在，你自以为已经是独当一面的男人了，还是这么好骗……
二宫这样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想，下次也许应该给博主写封mail，现在对着电脑久了，就会有些头痛。

疼痛以外的东西其实还有很多。比如准一那双善弹钢琴的手曾经碰过的每一处可以想象的地方，比如很痒又很暖和的呼气，比如幼稚得要死又漂亮得要死的清晨的太阳，比如准一说活着回来我们就去德克萨斯买牧场好不好。
他狠狠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才发现自己把准一记得那么牢并不是因为痛，而是实实在在的甜美的感觉。

####################################

（下）
这天，基地的网络临时故障，二宫没有上网，坐在床上打游戏。当他捧着他的游戏机歪在枕头上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和平常一样，玩着玩着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有人发现他的身体冰冷，脸上带着通关成功时满足的表情。
医学解剖的结果，有一小块炸弹的碎片嵌在了脑子里，这是导致一时失明的原因，却不幸没有一台机器检查出来。
没有人能对此负责，因为再精密的仪器都会有缺陷，而即使是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的概率，也总会有人是倒霉的人当中的倒霉人。

半年之后，那个导弹基地发生了核泄漏事件，成为了隔离区，原来驻守这里的日本国陆上自卫队一部被派往伊拉克，他们的第一个任务，是处理在沙漠中刚被发现的一架数年前坠毁的运送美军士兵的运输机的残骸。

而就在核泄漏事件之前一个月，那个曾经很热门的blog宣告完结，最后一篇是一封公开信：
“到今天为止，我手头的我朋友的日记已经发布完毕。是的，这是我朋友的日记。他死于五年前的一次事故，并且尸骨无存。
我们在德国的北约基地认识，因为都是日本人，又都是基于同样目的上了同样的当加入美军，所以很快亲近，无话不谈。之后他被派往伊拉克，我则随部队到了非洲。
五年之前我们又在希腊的北约医院偶遇，我那个时候已经调到了当地的美军基地。就在那个时候他交给我他的日记，说自己说不定哪天就会挂掉，如果我觉得这些东西有意思，就帮他发布出来。我当时以为他是开玩笑，因为就我对他的了解，他并不是那种喜欢把自己的隐私想法公开和人分享的人。
谁知道一语成谶，不久后他真的因为事故而行踪不明。说是行踪不明，但是在沙漠地带飞机坠毁，已不可能有生存希望。
因为公务繁杂，也因为我实在拿不准他让我帮他公布日记这个要求是否只是随口玩笑，我迟迟没有这样做。直到最近我终于静下心来从头到尾读完他的日记，我才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不是要和众人分享他的隐私和情绪，我们这些看客，其实与他无关。他只是想让一个人看，让那个人知道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做着什么，无论如何想让他知道他在想着他。
我隐瞒了他已不在的事实，是因为我觉得，如果那个人也是这样的想着他的话，让他在知道此人已不在的情况下读这些文章，会不会太残忍了。
虽然，最后把事实说出来，也是一样残忍……我一个无关的看客，在这里说着这样的话，只能说是可耻。”

这封公开信下面，有一条这样的留言：
“如果说，当兵服役，死于战场的几率，是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的的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那么，一个男人爱上另一个男人，碰巧另一个男人也爱他，碰巧然后他们离得很遥远，碰巧他们没法再见面，到死他都想着这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到死也都想着他，这个概率，应该是几分之一？”